第(2/3)页 “虽然目前看是打鬼子的。” “但底细不明,敌友难辨。” “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啊。” “万一……” 赵刚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 卧榻之侧,岂容猛虎酣睡? 如果这只猛虎突然翻脸,独立团这点家底,哪怕李云龙再能打,也就是人家一轮齐射的事儿。 李云龙却是嘿嘿一笑。 他端起酒碗,滋溜一口,把地瓜烧干了。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他浑身一暖。 “变数?” “我看是好事!” “老赵啊,你就是书读多了,想得太多。” “只要是打鬼子的,那就是咱们的兄弟!” “再说了,人家吃肉,咱们去喝口汤总行吧?” 说到这,李云龙放下酒碗。 他那一脸的褶子突然笑开了花,一脸坏笑地凑到赵刚身边。 那模样,活像个算计着偷鸡的黄鼠狼。 “老赵啊。” “你看,咱们独立团现在穷得叮当响。” “战士们还穿着单衣,子弹每人不到五发。” “你这个政委,是不是该出马了?” 赵刚警惕地看着他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我告诉你李云龙,别想打歪主意!” “咱们八路军有纪律,不许搞友军摩擦!” “更不许抢劫友军物资!” “你要是敢乱来,我第一个枪毙你!” 李云龙一瞪眼,一脸的委屈: “谁说要搞摩擦了?” 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 “咱老李虽然是个大老粗,但也知道江湖道义!” “我是让你去‘联络感情’!” 李云龙伸出粗糙的大手,替赵刚整理了一下衣领。 “你想啊,你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,那是文化人,是一二九运动的学生领袖。” “那个什么‘独立第一支队’的指挥官,叫陈峰是吧?” “能搞出这么大阵仗,肯定也是个见过世面的,说不定也是个留洋回来的。” “你们文化人跟文化人,肯定有共同语言啊!” “你去探探路,摸摸底。” “顺便……” 李云龙搓了搓手,眼里的绿光怎么也藏不住: “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人家看不上的‘破烂’回来。” “你想啊,人家那是大户人家,手指缝里漏一点,都够咱们独立团过个肥年的!” “哪怕是弄点换下来的旧枪,或者人家不要的弹壳也行啊!” 赵刚被李云龙这副无赖样给气乐了。 但他心里清楚。 李云龙虽然嘴上没个正形,但这话说得在理。 作为独立团的政委,他确实有责任去搞清楚这支邻居部队的真实面目。 不仅是为了物资。 更是为了防区的安全。 而且。 在他的内心深处,对这支神秘部队,也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。 那个陈峰,到底是什么人? 那一百多辆重型坦克,到底长什么样? 那能削平山头的重炮,又是何等的威风? 这对于任何一个中国军人来说,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 “行。” 赵刚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 “我去。” “我也想见识见识,这位‘陈长官’,到底是何方神圣!” “不过老李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 “我只是去拜访,去联络。” “能不能要来东西,我可不敢打包票。” 李云龙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赵刚的肩膀上: “放心吧老赵!” “凭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!” “只要你去了,那陈峰肯定得给面子!” “快去快回,老子在家等你带回来的好酒!” …… 第二天一早。 天刚蒙蒙亮,东方的鱼肚白还带着一丝寒意。 赵刚就带着警卫班出发了。 为了表示诚意,也为了避免误会。 出发前,李云龙特意让通讯兵用明码发了一封电报。 大意是:八路军独立团政委赵刚,奉命前来拜访友军,商讨抗日大计,共叙兄弟情谊。 电报发出去没多久。 那边就回了两个字: “欢迎。” 简单。 干脆。 透着一股子自信和傲气。 仿佛根本不怕你来探底,也不怕你来搞事。 赵刚骑着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 警卫员魏和尚(魏大勇)背着驳壳枪,紧紧跟在旁边。 这和尚是个练家子,平时也是眼高于顶的主。 但这会儿,他的表情却有些古怪。 “政委,你说这友军到底是啥来头?” 和尚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一边忍不住问道。 “俺听侦察连的那帮小子吹得神乎其神的。” “说他们的坦克比房子还大,机枪比咱们团的步枪还多。” “这也太扯了吧?” “当初在中央军的时候,俺也见过坦克。” “那玩意儿也就那么回事,一发集束手榴弹就能掀翻了。” 赵刚没有说话。 他的目光,正死死盯着脚下的路面。 这是一条通往平安县城的官道。 原本应该是一条坑坑洼洼、满是车辙印的土路。 但现在。 这条路变得异常平整。 不。 确切地说,是被压平的! 路面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履带印痕。 那些印痕宽大而深邃,深深地嵌入了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黄土里。 连路边的碎石都被碾成了齑粉。 赵刚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 他蹲在地上,摘下手套,用手掌比量了一下那履带印的宽度。 嘶—— 赵刚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,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。 “怎么了政委?”和尚凑过来,一脸不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