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明远站在厨房门口,帮丁淑兰摘着豆角。 豆角杆被一根根掐断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 直接撕破脸吗?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他否决。 大伯一家的无耻,爷爷的偏心,他比谁都清楚。 但他更清楚父亲张建华的性格。那份深入骨髓的“孝顺”,不是靠他吵一架,闹一场,就能扭转过来的。 今天就算闹得天翻地覆,回头只要爷爷几句重话,或者装病哼哼两声,父亲还是会乖乖把家里的血汗钱送上门去。 治标不治本。 必须找到一个能彻底打断这根吸血链条的办法。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豆角,站起身。 “妈,我出去一趟,马上回来。” “哎,你这孩子……”丁淑兰的话还没说完,张明远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七月的太阳,炙烤着县城的老街。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无精打采,蝉鸣声嘶力竭。 小卖部门口的水泥地上,热浪蒸腾,空气都有些扭曲。 张明远穿过几条挂着“移动充值”、“联通寻呼”招牌的小巷,来到一处临街的棚子下。 棚子底下,摆着几张掉漆的台球桌。绿色的台呢上,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台球。 在2003年的清水县,这还是个新鲜玩意。 五毛钱一杆,总能吸引不少无所事事的年轻人。 一个青年正靠在球桌边,嘴里叼着根烟,看着别人打球。 他的发型很前卫,头顶扎着一撮小辫,左胳膊上一只黑色的蝎子纹身,在阳光下油光发亮。 张明远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:“宇哥!” 那青年闻声回头,看到是他,脸上露出些许意外,随即笑了。 “阿远?”陈宇把嘴里的烟取下,弹了弹烟灰,“稀客啊。你这大学生,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?” 陈宇,张明远的高中同学。书没读完,脑子却比谁都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