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振国靠在椅背上,透过茶色的车窗玻璃,打量着这片稍显破败的老城区。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蔫哒哒的,墙皮剥落的红砖楼房连成一片。 “林校长,您看这片儿,虽然旧了点,但可是咱们清水县有名的‘铁饭碗’窝子。” 刘学平身子前倾,指着窗外,充当起了临时导游。 “这运输公司家属院,那是五十年代就建起来的。当年谁家要是能住进这里头,那走路都带风。张鹏程他们家,那是老职工,根红苗正,家风那是没得说,踏实,肯干。” 林振国微微颔首,并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。 “哎!到了!到了!” 刘学平眼睛一亮,指着前方路边那一排站得笔直的人影,声音瞬间拔高,透着一股子兴奋。 “林校长,您看!一家子老小都在门口候着呢!多懂规矩!” 司机轻踩刹车,黑色的桑塔纳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马路牙子边。 车刚停稳,刘学平就手脚麻利地推门下车,小跑两步绕到后座,一把拉开了车门,一只手还贴心地挡在车门框上。 “林校长,您慢点。” 一只穿着黑色皮凉鞋的脚踏在滚烫的水泥地上。 林振国钻出车厢,站直身子,抬手理了理衣襟。 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眼前这列队欢迎的“阵仗”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家人。 最前头的老爷子,一身厚重的黑色中山装,大热天里扣子扣到下巴,双手死死拄着拐杖,像根绷紧的枯树干。 旁边的中年男人,满脸堆笑,腰背微躬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常年混迹基层的油滑和讨好。 那个浓妆艳抹的妇人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像是在看一尊刚出土的金佛。 而那个站在中间的年轻人。 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,下巴抬得很高,单手插兜,虽然极力想摆出一副“文人风骨”,但那眉眼间溢出的傲慢和浮躁,却像劣质香水味一样直冲鼻子。 唯独那个站在最后的女孩,安安静静,显得有些局促。 林振国的眉头,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这,就是写出《破壁与共生》那种文章天才的家庭? 这,就是那个忧国忧民、眼光毒辣的青年才俊? 怎么看,都透着一股……沐猴而冠的俗气。 “林校长!这位就是这里的户主,张建国同志,咱们县运输公司的骨干。” 刘学平侧过身,满脸堆笑地做着介绍,手掌又摊向旁边。 “这位,就是那是张鹏程的母亲,李大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