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您和我爸要是累倒了,那我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,那才叫真的划不来。” 张建华动了动嘴唇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 “行了,听儿子的吧。咱们回去睡一觉,下午再来换那个护工。” “不用换,我包了全天的。” 张明远扶着父母上了路边的出租车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白色的住院大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。 “再说了,该尽的孝,咱们都尽了。” “昨晚闹得那么凶,今天咱们在这儿忙前忙后,那大伯一家呢?” 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 张明远冷哼一声,替父母关上车门。 “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,一看老爷子瘫了,没了利用价值,这是打算彻底甩包袱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他眼神幽深,低声自语。 “这笔钱,我只是替他们垫着。该他们出的血,一分一厘,我都得让他们吐出来。” 运输公司家属院,上午的阳光毒辣,却晒不干昨晚留下的那地狼藉。 院子里,被踢翻的桌椅还没人扶,洒在地上的酒菜招惹了一群绿头苍蝇,嗡嗡乱飞。 几个没上班的邻居大妈,站在单元门口,一边择菜,一边时不时朝三号楼一楼的窗户瞟一眼,那压低的议论声,顺着窗缝若有若无地飘进屋里。 “啧啧,昨晚那是真热闹……” “丢死人了,我要是他们,这会儿都得找根绳吊死……” 屋内,一片死寂。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张建国黑着脸坐在沙发上,没去上班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,屋里呛得像个毒气室。 一向张牙舞爪、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李金花,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,缩在沙发角落里。头发乱蓬蓬的,脸上那道巴掌印经过一夜,变得青紫可怖。她双眼发直,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 昨天张明远那番话,还有林校长拂袖而去的背影,把她的脊梁骨都给抽断了。 靠左的次卧里,顾晓芸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一夜未眠。 哪怕隔着一堵墙,外面的压抑依然让她窒息。林伯伯那句“在那样的泥潭里,长不出什么好苗子”,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循环播放。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,眼神迷茫又夹杂着痛苦。 就在这时,“咔哒”一声。 右边的房门开了。 张鹏程走了出来。 他眼圈乌黑,显然也是没睡好,但出乎意料的是,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躁地摔东西、骂爹骂娘。 他走到茶几旁,拿起暖壶,给张建国的杯子里续了水,又倒了一杯递给李金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