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” 声音通过麦克风,传到了控制室的监听音箱里。 老黑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,听到第一句,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 没有跑调,也没有任何生涩感。 那个声音醇厚、稳重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情,还有一种恰到好处的……俗。 那种在夜场里千锤百炼出来、专门用来勾引听众耳朵的“俗”。 每一个转音,每一个气口,都精准地卡在节奏上,那种油腻感被拿捏得死死的,多一分则腻,少一分则淡。 老黑慢慢张大了嘴巴。 旁边的助手也忘了抖腿,呆呆地看着玻璃墙里的那个背影。 这他妈…… 真是个练家子? “等你等到我心碎~” 一曲唱罢,余音绕梁。 那种洗脑的旋律在防空洞里久久回荡。 张明远摘下耳机,推门走出来。 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 老黑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,最后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 “哥们儿。” 老黑咽了口唾沫。 “你这嗓子……不去接红白喜事活的乐队,可惜了。” 张明远拧开矿泉水瓶,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 并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把瓶盖拧紧,放在一边。 “下一首,《老鼠爱大米》。” 张明远指了指控制室里的那台老旧的模拟调音台,语气突然变得挑剔起来。 “老黑,把这支纽曼U87撤了。” 正准备点烟的老黑手一抖,打火机差点掉地上。 “撤了?” 老黑瞪着眼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 “哥们儿,这可是U87!虽然是老款,但在省城这地界,多少人排着队想用它录音都摸不着边。你嫌它不好?” “不是不好,是不对味。” 张明远没理会他的惊讶,手指在隔音玻璃上虚点了几下。 “这歌要的是‘脆’,是那种直白的、甚至带点塑料感的甜。U87的中低频太厚,太暖,录出来像是在唱美声,那是糟践东西。”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器材堆。 “换那个舒尔SM58,动圈麦。” “动圈?”旁边的助手忍不住插嘴,“那是现场演出用的,哪有人在棚里录音用动圈麦?那底噪……” “让你换就换。” “我要的就是那个颗粒感。” 老黑愣了几秒,最后还是灭了烟,起身走进录音室,骂骂咧咧地把那支昂贵的电容麦换了下来,插上了一支看着就像KTV用的大众货。 “行,你是老板。”老黑回到调音台前,“但这出来的声儿要是闷了,别怪我。” “闷不了。” 张明远站在那支廉价麦克风前,隔着玻璃,对着话筒下达了一连串指令。 “人声轨,低切开到120HZ,把那些浑浊的低频全切干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