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技巧,更是本能。 “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,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……” 到了副歌部分,张明远并没有嘶吼。 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无奈。 像是在诉说。是在剖开自己的胸膛,把上一世那二十年的背叛、欺骗、给别人养儿子的窝囊,血淋淋地展示出来。 光影交错间,林婉容有些恍惚。 她坐在沙发角落里,看着那个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。明明就在眼前,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 这一刻的张明远,不再是那个满腹算计的投机者。 他像是一个受了重伤却一声不吭的孤狼,独自舔舐着伤口。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和破碎感,让林婉容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 “让他自由……让他自由……” 尾音落下,伴奏渐止。 张明远放下麦克风,脸上那种深沉的情绪瞬间收敛,重新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的样子。 包厢里安静得只有排气扇的嗡嗡声。 林婉容看着他的侧脸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 这个男人…… 到底经历过什么? 为什么他才二十三岁,唱起这种歌来,却像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伤心人? “怪人。”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。 自己好像……永远也读不懂他。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。 林婉容坐在阴影里,两只手拍得很慢,很用力。她看着放下麦克风的张明远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挑衅,只剩下一层被酒精泡软了的迷茫。 “唱得真好。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。 张明远走回沙发,拿起烟盒,重新抽出一支。 “怎么样?这回对‘自取其辱’这个成语,理解得够深刻了吧?” 若是换做半小时前,林婉容肯定早就炸毛了。 可现在,她苦笑了一下,身子软软地靠向沙发背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 “是啊,自取其辱。” 她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球灯,光斑晃得人眼晕。 “其实我和李伟,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。” 林婉容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飘忽。 “从小到大,我就像是个没长腿的娃娃,被他摆弄来摆弄去。上学、选专业、甚至交朋友,他都要管。他觉得那是对我好,是他李大少爷的恩赐。” 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 “这次选岗也是。他甚至都没问过我一句,直接就找家里把关系疏通好了。在他眼里,我去哪儿工作,以后过什么日子,都是他一句话的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