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县长,您听我解释。” 张明远趁热打铁。 “我去南安镇,真不是意气用事,更不是为了躲清闲。” 他看着马卫东,眼神里透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,却又夹杂着深思熟虑的沉稳。 “我在省城这段时间,除了跑劳务输出,也琢磨了不少事儿。我觉得,咱们县的发展,瓶颈在财政,突破口在南边。” “县委办那是中枢,是享福的地方,但也容易让人眼里只剩下文件。我还年轻,我想去一线,去最难、最穷、但也最有机会的地方,真刀真枪地干出点成绩来。” 张明远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投名状。 “我是您的兵。我在机关里写材料,顶多是给您锦上添花;但我要是在南安镇把经济搞上去了,那就是给您——雪中送炭。” “我想当您手里那把最快的刀,而不是案头上的那个笔筒。” 这一番话,连消带打,既认了错,又表了忠心,还隐晦地指出了自己的价值。 马卫东喝茶的动作停住了。 他放下杯子,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 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他会觉得是唱高调。但这小子前几天刚把三百人的大麻烦给平了,这让他不得不信,这小子肚子里是真有货的。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。 马卫东站起身,把那件跨栏背心往下拽了拽。 “行了,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了。”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,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冷硬。 “去书房。我倒要听听,你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,能把南安镇那个烂泥潭说出花来。” 说完,他转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,声音洪亮。 “孩儿他妈!中午多加两个菜!把那条鱼蒸了!小张在家里吃!” “哎!知道了!”厨房里传来马县长老婆轻快的回应。 张明远跟在马卫东身后,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,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。 留饭。 在官场文化里,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。 这意味着“自己人”,意味着接纳,意味着之前的“不听话”翻篇了。 只要接下来那份《规划书》能打动马卫东,这份沉甸甸的政治资源,他就算握稳了。 走进书房,马卫东在藤椅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“坐。现在没外人,把你的想法,给我抖落干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