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班的铃声一响,南安镇政府大院里的人瞬间少了一半。 “聚贤楼”,听名字挺雅致,其实就是镇政府后街的一家土菜馆。这地方最大的特色就是盘子大、油水足,是镇干部们平日里打牙祭的首选地。 包间里烟雾缭绕,酒过三巡。 “主任,这杯我敬您。” 张明远双手端着酒杯,杯沿压很低。 “我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。今天在办公室,多亏了您的提点。以后在经发办,我就是您的兵,您指哪我打哪。” 王大发喝得满面红光,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层油腻的肥肉。他看着张明远,那是越看越顺眼。 这小子,会来事儿!不仅有背景,有能力,关键是还没架子,给足了他这个土主任的面子。 “好!好!” 王大发大笑着端起酒杯,跟张明远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 “明远啊,你这个态度就对了!在基层干工作,学历是一方面,关键还得看悟性。我看你小子,行!是个当官的料!” 他放下酒杯,指着桌上其他人,借着酒劲开始训话。 “你们几个,平时也多跟明远学学。别一天天混日子,要有大局观!尤其是你,钱闯!” 正埋头啃猪蹄的钱闯身子一僵,抬起头,嘴边还挂着油渍。 “主任,我怎么了……” “你怎么了?你看看人家明远,刚来就知道下村去调研。你呢?让你写个材料跟挤牙膏似的!” 王大发今天是真高兴,说话也就没了遮拦。 钱闯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。 “主任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人家是状元,是县里挂了号的人物,我就一破大专生,哪能跟人家比啊?” 他斜眼瞥向张明远,语气带着酸味。 “再说了,下村调研谁不会啊?关键是能不能干出实事来。别到时候又是雷声大雨点小,人家是来镀金的,咱们是来卖命的,能一样吗?” 这一嗓子出来,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。老孙和刘姨都停下了筷子,有些尴尬地看着张明远。 张明远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儿一样。他拿起酒瓶,主动走到钱闯身边,给他把酒满上。 “钱哥说得对,我是新兵,经验不足,以后还得钱哥多帮衬。” 张明远笑了笑,四两拨千斤。 “都在一个锅里抡马勺,分什么你我。这杯酒,我敬钱哥。” 这一手“唾面自干”,让钱闯那满肚子的邪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发也不是,不发也不是,最后只能憋屈地端起酒杯喝了。 王大发见状,对张明远更是高看了一眼。 酒席继续,气氛重新热烈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