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经发办办公室里,电风扇呼呼地吹着,却吹不散赵恒满头的大汗。 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气喘吁吁地把一叠皱巴巴的信纸拍在了张明远的办公桌上。 “主任!摸清楚了!全摸清楚了!” 赵恒抓起桌上的凉白开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,抹了一把嘴。 “真是不跑不知道,一跑吓一跳。连我一个本地人,不统计都不知道规模有多大,咱们南安镇分明就是坐在金山上要饭吃!”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钢笔,拿起那叠带着汗渍的调查表。 字迹很工整,数据触目惊心。 “水窝村及周边辐射的三个自然村,是以设施大棚为主。黄瓜、西红柿、尖椒,这是‘老三样’。光是现在这个季节,每天能上市交易的黄瓜就有将近三十吨!西红柿二十吨!” 赵恒指着数据,语气里带着愤慨。 “主任,您知道以前周大牙那个王八蛋有多黑吗?菜农种一斤黄瓜,种子、化肥、加上大棚折旧和人工,成本就在两毛五左右。周大牙那个畜生,死死把收购价卡在四毛钱!甚至有时候菜多了,他敢压到三毛五!” “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,全是在给他打工!而且他还限流,谁家的菜不经过他的同意,烂在地里都不准往外拉!” 张明远看着那些数据,神色却异常平静。 他在心里迅速计算着。 成本两毛五,收购价四毛。看似有点利润,但还要承担风险和人力劳作,这就是赤裸裸的剥削。 但如果…… 张明远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批发市场问到的价格——八毛五。 这中间的四毛五差价,乘以每天几十吨的吞吐量。 这不仅仅是剥削,这是暴利。 “周大牙是个蠢货。” 张明远突然睁开眼,淡淡地评价了一句。 赵恒愣了一下:“主任,他都赚翻了,还蠢?” “当然蠢。” 张明远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南安镇地图前,手指在水窝村的位置画了个圈。 “他做的是‘堵’的生意。为了维持高价差,他限制流通,打压产量,甚至不惜让菜烂在地里。这就是杀鸡取卵。” “如果是我……” 张明远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 “我要做的是‘疏’。” “我要把这几十吨,甚至以后几百吨的菜,全部消化掉!我不赚那昧良心的黑心钱,我赚的是——流量和规模的钱!” 张明远坐回椅子上,翻开笔记本,拔出钢笔。 他的底气,不仅仅来自于南安镇的产能,更来自于他手里握着的两张王牌——销路。 第一张牌,是县城的“家家福”超市。那是现在全县生鲜的零售终端霸主,每天吞吐量巨大。 但这还不够。 第(1/3)页